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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战时CEO:如何打赢Meta的AI逆转战役

2026-10-13 · 宋泽宇

人工智能领域的竞赛才刚刚拉开帷幕,每家企业都握有机会。大型科技公司纷纷加码布局:腾讯由姚顺雨主导AI方向,小米则押注女科学家罗福莉,阿里千问团队虽经历林俊旸离职,但其他领军者的综合实力仍不容小视。本文将从Meta的AI逆转故事出发,探讨这些资本巨头如何押注学历顶尖、高度年轻化的AI领军人物。

2025年春季,Meta内部弥漫着被时代抛弃的紧迫感。Llama 4的发布反响冷淡,其基准测试被曝出存在“不同测试使用不同模型”的操作,扎克伯格对生成式AI部门的耐心彻底耗尽。图灵奖得主杨立昆在离职后直言,Meta只选择“安全、已被验证的方案”,而这种选择本身就意味着落后。

十四个月后,局面彻底转变。2026年10月12日,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发布了Muse Wonder和Muse Wonder Full,独立评测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给出的智能指数分别为52和56,后者与Anthropic的Claude Sonnet 5.5持平,超越了GPT-6 Astra和Gemini 4 Argon。Wired的标题毫不吝啬赞誉:“Muse Wonder让Meta重回AI前沿”。

将Meta从低谷中拉出的,是一位29岁的华裔创业者。他叫Alexandr Wang,中文名汪滔,Scale AI创始人,2025年6月被扎克伯格以143亿美元的投资“连人带公司”挖进Meta,担任首席AI官,执掌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。

扎克伯格赌的并非Wang的科研能力。杨立昆直言:“他没有科研经验,也不懂如何开展研究,更不了解科研人员的喜好。”扎克伯格赌的是另一样东西:一个创业者在生死关头的紧迫感,一种大公司职业经理人身上几乎绝迹的“战时状态”。

Wang将这种状态带入了Meta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自己从“创始人”转变为“教练”。在Scale AI时,所有决策都需经他手,这使他成为业务推进的瓶颈。到了Meta,他清楚自己“既非AI研究员,也非产品设计师”,于是将工作重心完全转向人才招聘,在各专业领域搜寻顶尖人才,然后为他们创造能发挥专长的环境。

这不是谦虚,而是策略。Meta的AI部门在2025年10月裁员约600人,波及FAIR等老牌研究团队,华人科学家田渊栋也在被裁之列。但Wang自己领导的TBD Lab——那个专注于构建“超级智能”的核心团队——在裁员中毫发无损。他用Meta的旧血换来了新血,用“外人”的紧迫感清洗了“老人”的松弛感。

清洗的代价是剧烈的。杨立昆在2025年底离职,创办了自己的AI初创公司,临走前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Meta的新团队“满脑子都是大语言模型”。言下之意,他坚持的世界模型路线被边缘化了。Meta内部也有人对Wang不服气,一位前员工评价Muse Spark时说:“TBD那些人,Alex和扎克伯格,给内部和外部设定的标准都很低”。

但Wang赌的是另一条路。他没有在Meta最弱的编程和抽象推理赛道上硬追OpenAI和Anthropic,而是把筹码押在了“个人智能体”上。Muse Wonder的核心卖点不是聊天,而是Active Memory和Active Focus——让AI智能体在跨对话场景中记住用户上下文,在遇到障碍时不放弃目标,主动调整方案。Wang在发布当天接受彭博社采访时坦率地说:“其他生态系统的重心一直集中在编程智能体上。我们采取了差异化策略,让个人智能体应用场景真正发挥出色”。

这一判断有其道理。Meta拥有Facebook、Instagram、WhatsApp,三十亿用户的日常行为数据是任何竞争对手都无法企及的富矿。将这些数据喂给一个真正“懂你”的个人智能体,比在编程赛道与OpenAI正面硬拼,胜算要大得多。

Wang的另一张牌是速度。Muse Spark在2026年4月发布,Muse Wonder在10月就落地,中间仅隔了六个月。这种迭代节奏在Meta的AI历史上极为罕见。卡内基梅隆大学教授、Meta前AI研究副总裁Russ Salakhutdinov评价道:“TBD Lab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的工作量令人印象深刻。Alex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,而且愿意倾听”。

“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”——这可能是Wang最被低估的能力。一个29岁的非研究者领导着一群顶尖AI科学家,换作别人很容易陷入两种极端:要么强行扮演技术权威,要么完全放权失去方向。Wang选了第三条路:他招来清华校友赵晟佳担任首席AI科学家,监督整个MSL的科学议程;招来加州伯克利教授Dawn Song领导新的AI研究部门。他自己不做研究,但确保做研究的人是对的。

当然,Meta尚未获胜。Muse Wonder Full目前只对Muse Code订阅用户开放,标准版Wonder走API定价,最强版本是否向企业客户开放仍是未知数。Anthropic的Claude Opus 5.5仍在智能指数上以58分领先,GPT-6.1 Sol在成本效率上依然占优。Meta的AI人才争夺战也付出了惊人代价,向OpenAI和谷歌的研究人员开出了高达1亿美元的签约奖金。

但至少,Meta重新坐上了牌桌。从Llama 4的溃败到Muse Wonder的前沿表现,从杨立昆的离场到TBD Lab的高效运转,Meta用十四个月完成了一次代价高昂但方向清晰的转型。扎克伯格赌的不是一个技术天才,而是一个在数据标注行业摸爬滚打十年、知道“信任”和“交付”比“愿景”更值钱的创业者。

Wang在Scale AI学到的最重要一课,可能不是如何标注数据,而是如何让顶尖人才相信跟着他能赢。Meta AI团队动荡之后留下的人,赵晟佳、Dawn Song,以及TBD Lab里那些没有选择离开的研究员,构成了一个比Llama时代更精简、更聚焦、也更危险的团队。

Muse Wonder不是终点。Wang在发布当天的采访中说了一句话,像是对质疑者的邀请,也像是对竞争对手的提醒:“我会建议大家亲自试用,然后自行判断”。

Meta能否后来居上,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扎克伯格的资产负债表上,而在Wang接下来六个月能交付什么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竞合人工智能”,作者:竞合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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